\"房子、车子、存款，都是我的。\"张浩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我看着那几页纸，
手指有点发抖。\"你连五万块都不给我？\"\"林婉，\"他点了根烟，\"这些年我养你，
够意思了吧？\"\"养我？\"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\"对，养你。\"他吐出烟圈，
\"你在家七年，花的哪一分不是我的钱？现在离婚了，你还想分财产？\"律师在旁边，
不说话。\"那孩子呢？\"我问。\"孩子跟我。\"他说得很平静，\"你一个没工作的，
拿什么养？\"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\"你签不签？\"他看了眼手表，\"我下午还有会。
\"我盯着那份协议书。上面写着：乙方（林婉）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，净身出户。
1\"你疯了？\"闺蜜晓雯把协议书摔在桌上，\"这种协议你也敢签？\"我坐在咖啡馆的角落，
手里的勺子在杯子里搅来搅去。\"不签怎么办？\"我声音很轻，\"他说了，要么签，
要么打官司。打官司就得拖，拖着孩子就跟他了。\"\"那你就打啊！\"晓雯急了，\"婉婉，
你脑子呢？你们结婚八年，房子车子都是婚后买的，凭什么都是他的？
\"\"可是……\"\"可是什么？\"她打断我，\"你是全职太太怎么了？你照顾家庭，照顾孩子，
这不是贡献？\"我没说话。\"你知道全职太太的劳动价值多少钱吗？\"晓雯拿出手机，
\"我给你看个统计，按市场价算，保姆、育儿嫂、清洁工、厨师，加起来至少一个月两万。
八年，就是两百万！\"\"他不会这么算的。\"我说。\"那你呢？\"她盯着我，
\"你自己怎么算？\"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服务员过来加水。我道了声谢，她走了。
\"婉婉，\"晓雯的声音软了下来，\"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\"\"我累了。\"我说，
\"我不想争了。\"\"不想争就让人欺负？\"\"不是……\"我抬起头，\"晓雯，你不懂。
这些年，我每天看他脸色，问他要钱。买件衣服要解释，给爸妈钱要商量。我受够了。
\"\"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要？\"\"至少，\"我勉强笑了一下，\"自由了。\"晓雯看着我，
眼眶红了：\"你这叫什么自由？你现在没工作，没钱，连孩子都要被抢走，你拿什么自由？
\"我没接话。她拿起协议书：\"这东西，你先别签。给我三天，我帮你问问律师。
\"\"没用的……\"\"没用也得试。\"她把协议书塞进包里，\"我就不信了，
他张浩能一手遮天？\"我看着她，突然很想哭。这些年，除了晓雯，我好像谁都没有了。
\"婉婉，\"她握住我的手，\"你记住，你不是一个人。\"我点点头，眼泪还是掉了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是张浩。\"考虑好了吗？\"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很冷，\"明天下午三点，民政局。
你要是不签，我直接起诉。\"\"我……\"\"你没别的选择。\"他说完，挂了。
晓雯看着我：\"怎么说？\"\"他让我明天签字。\"\"你别怕，\"她说，\"明天我陪你去。
不管怎么样，咱们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\"我握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窗外的天空很阴沉，
好像要下雨。2第二天下午两点，我到了民政局门口。张浩已经到了，旁边站着他妈。\"呦，
来了。\"婆婆看到我，冷笑了一声，\"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。\"我没理她，
直接看向张浩：\"孩子呢？\"\"在家。\"他说。\"我想见他。\"\"等办完再说。
\"\"我现在就要见。\"我坚持。\"林婉，\"婆婆上前一步，\"你别得寸进尺。
我儿子养你这么多年，你还想要什么？\"\"养我？\"我看着她，\"阿姨，
八年前您儿子追我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\"\"那是因为他年轻，不懂事！\"她声音高了，
\"要不是我们家，你能住大房子？能开好车？你一个农村出来的，有什么好嘚瑟的？
\"我深吸一口气：\"所以，您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？\"\"不然呢？\"她理直气壮，
\"我说的是实话。\"\"妈，\"张浩打断她，\"先办正事。\"婆婆哼了一声，退到一边。
张浩从包里拿出那份协议：\"签了吧，大家都省事。\"\"我有问题。\"我说。\"什么问题？
\"\"第一，孩子的抚养权，我要。\"\"不可能。\"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\"为什么？
\"\"你没工作，没收入，拿什么养？\"\"我可以找工作。\"\"你？\"婆婆又插话了，
\"你都离开职场七年了，谁要你？\"\"这是我和张浩的事。\"我看着她，\"麻烦您别插嘴。
\"\"你……\"婆婆气得脸都红了。\"林婉，\"张浩说，\"你要现实一点。孩子跟着我，
有好的教育，好的生活条件。跟着你，能有什么？\"\"能有妈妈的陪伴。\"我说，\"这八年，
是谁陪着他长大的？\"\"那是你应该做的。\"\"应该做的？\"我重复了一遍，
\"所以我七年的付出，在你眼里就是\'应该\'的？
\"\"我没这个意思……\"\"你就是这个意思！\"我打断他，\"张浩，我问你，
这房子首付是谁付的？\"他愣了一下：\"你家出了一部分……\"\"二十万。\"我说，
\"我爸妈的棺材本。\"\"那我每个月还房贷……\"\"还房贷是应该的，那是你的房子。
\"我看着他，\"但首付呢？二十万，按现在的房价涨幅，至少值一百万。这个，
你打算怎么算？\"张浩脸色变了。\"还有，\"我继续说，\"结婚这八年,我没上班，
但我爸妈生病，我弟结婚，哪次不是你在借钱？总共借了多少，你心里有数吗？
\"\"那不一样……\"\"哪里不一样？\"我盯着他，\"我帮你家的时候，
你说\'一家人不分彼此\'。现在离婚了，就变成\'我养你\'了？\"他不说话了。
婆婆在旁边急了：\"你少在这儿颠倒黑白！那钱是借，不是给！\"\"对，是借。\"我转向她，
\"那我家的二十万首付，也是借的。现在离婚了，张浩是不是该还我？
\"\"你……\"婆婆指着我，\"你这是敲诈！\"\"我敲诈？\"我笑了，
\"当年你们要彩礼的时候，怎么不说敲诈？\"\"那是规矩！\"\"那现在分财产，也是规矩。
\"我看着张浩，\"你说呢？\"他看了我很久，终于开口：\"你想要多少？\"\"我不要钱。
\"我说，\"我要孩子的抚养权，还有，每个月你付五千抚养费。\"\"不可能！\"婆婆又炸了，
\"孩子是我们张家的，凭什么给你？\"\"凭我生了他，养了他！\"我声音也高了，
\"您老人家张嘴闭嘴\'张家的\'，孩子就没有外婆家了？\"\"你这是什么态度……\"\"够了！
\"张浩喝止了婆婆，看着我，\"林婉，你真要闹到这个地步？\"\"不是我要闹，\"我说，
\"是你逼我的。\"他沉默了很久，掏出手机：\"我打个电话。\"他走到一边，
背对着我们打电话。婆婆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\"你是不是疯了？跟我儿子作对，
有你好果子吃？\"\"我没跟他作对。\"我说，\"我只是要我应得的。\"\"应得的？\"她嗤笑，
\"你有什么资格……\"\"我怀胎十月生下孩子，我辞职在家七年，
我照顾您儿子的吃喝拉撒,这些，难道不是我的资格吗？\"她被噎住了。
张浩走回来：\"我们需要再商量一下。\"\"没什么好商量的。\"我说,\"要么答应我的条件，
要么我们法庭见。\"\"你确定要打官司？\"他盯着我，\"你知道会拖多久吗？\"\"我知道。
\"我看着他，\"但总比现在被你们欺负强。\"他脸色很难看。我拿起包：\"三天后，
我要个答复。\"转身的时候，我听到婆婆在骂：\"这个**，翅膀硬了……\"我没回头。
走出民政局，外面开始下雨了。手机响了，是晓雯：\"怎么样？\"\"没签。\"我说，
\"我让他们考虑三天。\"\"好样的！\"她在电话那头兴奋，\"你终于硬气一回了！\"我笑了，
但眼泪又掉了下来。雨越下越大,我站在屋檐下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3三天后的晚上，
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\"林婉吗？我是王律师，张浩先生委托我联系你。
\"我心一沉：\"什么事？\"\"关于你们的离婚案，张先生愿意做出让步。孩子的抚养权归你，
他每月支付三千抚养费。但房子、车子和存款归他所有，另外他补偿你十万块。
这是我们最后的方案。\"\"三千？\"我说，\"我要的是五千。\"\"林女士，
\"律师的声音很客气，但带着压迫感，\"三千已经是市场平均水平了。
而且张先生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，十万块现金，您可以拿着重新开始。\"\"重新开始？
\"我冷笑，\"王律师，您知道这个房子我家出了多少首付吗？\"\"这个……\"他顿了顿，
\"首付的事情比较复杂，需要提供相关证据……\"\"我有证据。\"我打断他，
\"银行转账记录，我都留着。\"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\"那您的意思是？\"\"第一，
抚养费每月五千，不能少。第二，房子我不要，但首付的二十万，按现在房价的增值比例，
至少要还我八十万。\"\"这不可能！\"他声音都高了，\"林女士，
您这个要求太离谱了……\"\"离谱？\"我说，\"那我们法庭上说吧。\"\"您真要闹到法庭？
\"他语气变了，\"我得提醒您，打官司不仅费时费力，而且您未必能赢。
张先生有稳定的收入和住房，法院很可能会把抚养权判给他。\"\"那就让法院判。\"我说，
\"反正我不会签这个协议。\"\"林女士……\"我挂了电话。手在抖。晓雯就在旁边，
她看着我：\"硬气！\"\"我是不是太冲动了？\"我有点慌，
\"万一真的输了……\"\"不会输的。\"她握住我的手，\"我今天咨询了我们公司的法务，
他说你这个案子稳赢。只要你有证据证明首付是你家出的，那就是你的婚前财产投入，
离婚时必须返还。\"\"可是……\"\"可是什么？\"\"我怕拖下去，孩子……\"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张浩。\"林婉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\"他声音里压着火气。\"我想要我应得的。
\"\"五千抚养费，八十万现金，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？\"\"我知道。\"我说，
\"但这是你欠我的。\"\"我欠你？\"他冷笑，\"林婉，你搞清楚，这八年是我养的你！
\"\"那你搞清楚，\"我声音都在抖，\"这八年，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！\"\"你付出什么了？
做饭？带孩子？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？\"\"应该做的……\"我重复着这几个字，突然笑了，
\"张浩，你还记得七年前，你求我辞职的时候，是怎么说的吗？\"他不说话了。\"你说，
\'老婆，你别上班了，在家带孩子。我养你。我保证让你和孩子过最好的生活。
\'\"我一字一句地说，\"现在呢？你养了我，所以我就该净身出户？
\"\"那是两回事……\"\"哪里是两回事？\"我打断他，\"我辞职的时候,月薪八千。七年，
就是六十多万。这笔钱，你算不算？\"\"那你在家又没干什么……\"\"没干什么？
\"我声音都高了，\"我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饭，送孩子上学，洗衣服，打扫卫生，做午饭，
接孩子放学，辅导作业，做晚饭，哄孩子睡觉。周末还要陪你妈去买菜，陪你应酬客户。
这叫没干什么？\"\"我……\"\"你知道保姆多少钱一个月吗？五千。育儿嫂呢？八千。
清洁工呢？三千。七年，这些加起来是多少钱？\"他不说话了。\"还有，\"我继续说，
\"孩子生病，是谁半夜起来跑医院？你加班到半夜，是谁给你留饭？
你妈住院,是谁在病房陪了一个月？张浩，你摸着良心说，这些，是钱能买来的吗？
\"电话那头很安静。\"我不要你的房子，不要你的车，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。\"我说，
\"这很过分吗？\"\"林婉，\"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低，\"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？
\"\"怎么谈？\"\"见个面，把事情说清楚。\"\"说什么？\"我说，\"是说你婚内出轨的事，
还是说你妈这些年怎么羞辱我的事？\"他沉默了很久：\"你都知道了？\"\"我不瞎。\"我说，
\"张浩，我忍了你很多年了。现在离婚了，你还想让我继续忍吗？\"\"我……对不起。
\"\"对不起有用的话，还要法律干什么？\"我挂了电话。晓雯看着我，
眼眶红了：\"婉婉……\"\"我没事。\"我擦了擦眼泪，\"真的,我没事。\"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\"婉婉，你在哪儿？\"她声音很急，\"你弟说，
张浩他妈去我们家闹了……\"我心一沉：\"闹什么？\"\"说你不讲理，要讹他们钱。
还说要告你，让你坐牢……\"\"妈，你别信她的。\"我说，\"我没有讹他们。
\"\"那到底怎么回事？\"\"我……\"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\"你是不是又惹事了？
\"我妈声音都变了，\"婉婉，我就你一个女儿，你可不能出事啊……\"\"妈，我真的没事。
\"我说，\"您别担心。\"\"怎么能不担心？\"她哭了，\"你离婚的事，村里都传遍了。
人家都说你不检点，勾引别的男人……\"\"什么？\"我愣住了。
\"还说你……\"她说不下去了。我握着手机，手都在发抖。\"妈，这些都是谣言。\"我说，
\"您千万别信。\"\"那你倒是回来啊！\"她哭着说，\"你不回来，我怎么跟村里人解释？
\"\"妈……\"\"你就听妈一句话，\"她说，\"跟张浩好好过，别闹了。离婚了，
你还怎么做人？\"我没说话。\"婉婉？\"\"妈，\"我声音很轻，\"如果我说,我不想回去呢？
\"\"你说什么？\"\"我说，我不想回去了。\"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：\"婉婉，你是不是疯了？
你不回来，你去哪儿？\"\"我……\"我说不出话了。对啊，我能去哪儿？4那天晚上，
我一个人坐在晓雯家的阳台上。城市的夜景很美，但我觉得很冷。手机一直在响。
我妈打了五个电话，我都没接。张浩发了三条短信：\"我们见面谈谈。\"\"为了孩子，
我们能不能冷静点？\"\"你真要把事情闹大？\"我没回。晓雯端了杯热茶过来：\"喝点吧。
\"\"谢谢。\"她坐在我旁边：\"你在想什么？\"\"我在想，\"我说，\"我是不是做错了？
\"\"错什么？\"\"我要得太多了吗？\"我看着她，\"五千抚养费，
八十万补偿……是不是太过分了？\"\"一点都不过分。\"她说，\"婉婉，你要记住，
这是你应得的。\"\"可是……\"我顿了顿，\"我妈说，村里都在传我的闲话。\"\"传就传呗。
\"她不以为然，\"那些人闲得慌,总要找点话题。\"\"她说，我离婚了就没法做人了。
\"\"放屁！\"晓雯骂了出来，\"什么年代了还这种想法？离婚怎么了？不合适就分开，
这不是很正常吗？\"\"可是我爸妈……\"\"你爸妈也是被传统观念害的。\"她打断我，
\"婉婉，你听我说，你不能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眼光里。你要为自己活。\"我没说话。
\"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单身吗？\"她突然问。\"为什么？
\"\"因为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女人了。\"她说，\"结婚前，她们都很优秀，有工作，
有理想。结婚后呢？为了家庭，为了孩子，放弃了一切。最后呢？被老公嫌弃，被婆婆欺负，
连娘家都抬不起头。\"我低下头。\"婉婉，\"她握住我的手，\"我不是说结婚不好,我是说，
你得保护好自己。你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。
\"\"可是……\"我眼泪又掉了下来，\"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\"\"谁说的？\"她说，
\"你还有我。\"我看着她。\"明天，\"她说，\"我陪你去找律师。我们好好打这个官司。
我就不信了，法律还能不站在你这边？\"\"可是打官司要钱……\"\"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
\"她说，\"你只管放心打。\"\"晓雯……\"\"别说了。\"她拍拍我的肩膀，
\"姐妹就是用来互相帮助的。你当年帮我的时候，可没说过这些。\"我想起很多年前，
她失恋的时候,我陪了她一个月。那时候，我还没结婚，有工作，有自由。现在呢？
我什么都没有了。\"婉婉，\"她说，\"答应我，别放弃。\"\"我……\"\"答应我。
\"她盯着我。我点点头：\"我答应你。\"她笑了：\"这就对了。\"我们坐了很久，
谁都没说话。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\"喂？\"\"林婉？\"是个女人的声音，
很年轻。\"你是？\"\"我是……\"她顿了顿，\"我是张浩的……朋友。\"我心一沉。
\"我想跟你谈谈。\"她说，\"关于你们离婚的事。\"\"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。\"我说。
\"你先别挂。\"她急了，\"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，
但有些事情,你可能不知道……\"\"什么事？\"\"张浩……\"她声音有点抖，\"他有孩子了。
是我的。\"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\"你说什么？\"\"我怀孕三个月了。\"她说，
\"所以，他才急着跟你离婚。\"我脑子一片空白。\"我……我不知道他结婚了。\"她继续说，
\"等我知道的时候，已经怀孕了。他说会处理好的，会跟你离婚，娶我……\"我挂了电话。
晓雯看着我：\"怎么了？\"\"他……\"我说不出话，\"他有孩子了。\"\"什么？
\"\"那个女人，怀孕了。\"晓雯愣住了：\"你确定？\"我点点头。\"这个王八蛋！
\"她骂了出来，\"我就知道他出轨了，没想到还搞出人命！\"我坐在那里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难怪他这么急着离婚。难怪他要我净身出户。原来，他是要娶别人了。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女人。\"林婉，你听我说……\"\"你想说什么？\"我打断她。
\"我……我想跟你道歉。\"她说,\"我不该破坏你们的家庭……\"\"晚了。\"我说，
\"你已经破坏了。\"\"我知道我错了，但是……\"她哭了出来，
\"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……\"\"那我的孩子呢？\"我声音都在抖，\"他也是无辜的。
\"\"我……\"\"你知道吗，\"我说，\"为了这个家，我放弃了工作，放弃了梦想。我以为，
只要我够好，他就会爱我。结果呢？他在外面找了你。\"\"对不起……\"\"对不起有什么用？
\"我说，\"你们毁了我的人生。\"我挂了电话。晓雯抱住我：\"别哭了……\"\"我没哭。
\"我说，但眼泪止不住地流。\"婉婉，\"她说，\"这正好。现在你有证据了，他婚内出轨，
还让小三怀孕。打官司，你肯定赢。\"\"我不想打了。\"我说。\"什么？\"\"我说，
我不想打了。\"我抬起头，\"晓雯，我累了。\"\"你不能放弃！\"她急了，
\"现在正是时候……\"\"我知道。\"我打断她，\"但是我真的累了。\"她看着我，
眼眶又红了。\"婉婉，\"她说，\"你要是现在放弃，以后会后悔的。\"\"我不会后悔。
\"我说，\"我只想要回我的孩子，然后离他们远远的。\"\"可是钱呢？\"\"钱……\"我笑了，
很苦，\"钱能买回我这七年吗？\"她不说话了。我们坐了很久。窗外的城市还是灯火通明。
但我觉得，我的世界已经黑了。5第二天，我去了律师事务所。律师姓陈，四十多岁，
看起来很干练。\"林女士，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。\"她说，
\"对方婚内出轨并致使第三者怀孕，这在法律上是对您的严重侵害。
您完全可以要求更多的赔偿。\"\"我不要赔偿。\"我说，\"我只要孩子。
\"\"孩子您肯定能拿到。\"她说，\"关于抚养费，按照对方的收入水平，每月五千完全合理。
但关于财产分割……\"\"财产我不要了。\"她愣了一下：\"不要？林女士，
您知道您在放弃多少吗？\"\"我知道。\"\"那为什么？\"\"因为我累了。\"我说，
\"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。\"陈律师看了我很久：\"林女士，我做律师这么多年，
见过太多像您这样的女性。她们在婚姻里付出了一切，离婚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要。
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\"我没说话。\"这意味着，您承认了对方对您的贬低。
\"她说,\"您用七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\'不值钱\'。\"\"我……\"\"您辞职在家，照顾家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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