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友生日宴，她当众宣布与我分手，嫁给她的健身教练。我愣在原地，三年前，
是我用半条命的骨髓，把她从血癌的死亡线上拉回来的。她挽着教练健硕的手臂，
嘲讽地看着我：“柳毅，你一个药罐子，连瓶盖都拧不开，还想给我幸福？
”周围人哄堂大笑：“就是，男人就该有八块腹肌，你这病秧子，早该滚了！
”我看着她用我给的“新生”，去拥抱别的男人，心口那点余温彻底冷了。后来，
她癌症复发跪在我面前求我再救她一次。我笑了，指着身边的京圈名医：“不好意思，
我的骨髓，只配得上我未来的妻子。”1我推开家门，一片寂静。
空气里没有了林菲菲惯用的香水味，玄关处她那双粉色的高跟鞋也消失了。客厅里，
原本挂满我们合照的墙壁，只剩下光秃秃的钉子眼。我走到卧室，心脏骤然停跳。
衣柜被搬空了，梳妆台不见了，所有属于林菲菲的东西，连同她存在过的痕迹，
都被抹得一干二净。这里不像一个家，更像一个被洗劫过的案发现场。
我瘫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，身体因为骨髓移植留下的后遗症而隐隐作痛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
是林菲菲发来的短信。“柳毅，你看到了吧？我们结束了。”“你一个药罐子，
自己都养不活，以后别来拖累我。我跟王力在一起，他有能力给我想要的生活。
”我的手指划过屏幕，看到了下一条。“对了，你身体不好，钱当然归我管。
我们那个联名账户里的钱，我先拿走了。这三年你欠我的，这些钱就算是我应得的补偿。
”补偿？我用半条命换了她的命，她用我给的钱去补偿她自己？我颤抖着手，
点开手机银行APP。那个账户，是我们约定好为我康复存钱的，
里面有我们这几年所有的积蓄，三十七万。我一遍遍输入密码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页面跳转。可用余额：0.00。我盯着那串零，眼睛干涩得发疼。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，
一连串的短信涌入。【极速贷】：“尊敬的柳毅先生，
您于本平台的五十万元借款今日已到期，请及时还款，以免影响您的征信。
”【随便花钱包】：“催款通知：柳毅，身份证号320xxxxxxxxxxxxxxx，
你已严重逾期，再不还钱，我们将联系你的亲友及单位！”【飞享金融】：“最后通牒！
再不处理欠款，催收团队马上上门！”一条，两条，十条……总金额，五十万。所有借款人，
都是我的名字，我的身份证号。我回想起林菲菲之前总是拿着我的手机，说是帮我清理内存，
帮我处理垃圾短信。原来，她是在用我的身份信息，疯狂地借贷。她掏空了我们所有的积蓄，
还用我的未来，给我挖了一个五十万的巨坑。我拨通了她的电话，
听筒里传来王力那令人作呕的声音。“喂？找菲菲啊？她在洗澡呢，没空。
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炫耀和轻蔑。“有事跟我说也一样，哦，是为钱的事吧？
菲菲都跟我说了。”“柳毅，你一个大男人，别那么小气。那点钱，
就当是你为菲菲的青春买单了。她陪了你一个病秧子三年，仁至义尽了。
”“至于那些贷款……”王力笑了，笑声里满是恶意。“男人嘛，有点压力才有动力。
五十万而已，你去工地搬几年砖不就有了？别跟个废物一样天天躺着。
”“嘟…嘟…嘟…”电话被挂断。我握着手机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，一股腥甜涌上喉咙。
2第二天清早，刺耳的敲门声将我从噩梦中惊醒。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打开门，
一股刺鼻的红漆味扑面而来。门上，
被人用血红色的油漆喷了四个狰狞大字——“欠债还钱”。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堵在门口，
其中一个光头指着我的鼻子。“柳毅是吧？五十万，什么时候还？
”“我没有借钱……”我的声音干涩无力。“放屁！白纸黑字，你的身份证，你的手机号，
还想赖账？”另一个人恶狠狠地把一沓打印出来的合同摔在我脸上，“今天不给个说法，
我们就住你这儿了！”邻居们纷纷探出头，对着我家门口指指点点。“哟，
这不是那个病秧子吗？看着挺老实，原来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。”“肯定是堵伯输的，
不然哪能欠五十万！”“真晦气，跟这种人做邻居，以后孩子出门都得绕着走。
”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，扎进我的耳朵。催收的人见我不说话，
一脚踹在门上：“听见没？三天！三天之内还不上钱，我们卸你一条腿！”他们扬长而去，
留下满地狼藉和我一身的屈辱。我关上门，背靠着那片血红色的油漆，身体缓缓滑落。
我开始剧烈地咳嗽，每一次都牵动着肺腑，疼得我蜷缩起来。咳着咳着，
一口温热的液体涌上喉咙。我摊开手掌，掌心一抹刺目的鲜红。血。我眼前阵阵发黑，
最终失去了意识，晕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不知过了多久，我被一阵手机**吵醒。是房东。
“柳毅！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？门上被泼油漆，催债的都快把我们小区闹翻天了！
我这房子不租给你这种人了！”房东的咆哮声在电话那头炸开。“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，
租客不得从事违法活动，损害房屋声誉！你现在就给我滚！三天，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搬走！
”电话被粗暴地挂断。我挣扎着拿起手机，颤抖着给林菲菲发去了一条信息。“菲菲，
我咳血了，我快不行了，救救我……”一分钟后，手机亮了。不是回复，而是一张照片。
在一家灯火辉煌的高级西餐厅里，林菲菲穿着华丽的晚礼服，笑靥如花地依偎在王力怀里。
王力**着上身，炫耀着他那八块腹肌，一只手搂着林菲菲的腰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**，
脸上是胜利者般的得意笑容。照片下方，配着一行字。“有空在这装死，不如去工地搬砖，
弱者不配活着。”3我被房东像垃圾一样赶了出来。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，
我在盛夏的街头游荡。阳光毒辣，我的身体却一阵阵发冷。头晕目眩，天旋地转。
我再也支撑不住，眼前一黑，连人带行李摔倒在路边。意识模糊间，
我听到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一双柔软的手扶住了我，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“柳毅？是你吗？醒醒！”我努力睁开眼睛，看到一张戴着金丝眼镜、气质清雅的脸。是她。
三年前为我做骨髓移植手术的主治医生，京圈最年轻的医学博士，赵清雅。
“赵医生……”我虚弱地喊了一声，便彻底失去了知觉。再次醒来，
我躺在一间干净明亮的单人病房里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赵清雅坐在床边，
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，眉头紧锁。“柳毅，你不要命了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薄怒，
“骨髓移植术后最关键的就是调养，你看看你现在这身体，各项机能严重衰退，
比三年前刚做完手术时还差！”我苦笑一下，无言以对。赵清雅推了推眼镜，
继续说道：“你吃的那些靶向药呢？我给你开的都是目前最好的进口药，虽然贵，
但副作用最小，能最大程度保证你的身体机能恢复。”“我……”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“你别告诉我你没吃。”赵清雅的眼神锐利起来，“你的各项指标显示，你至少停药半年了。
”她看着我沉默的样子，叹了口气。“林菲菲是不是没给你买药？”我猛地抬头看她。
赵清雅的表情很平静，似乎早已洞悉一切。“大概七八个月前，林菲菲来找我咨询过。
”“她没有问你的病情，而是问，你的那些进口靶向药，能不能换成便宜的国产仿制药。
”“我告诉她，绝对不行。仿制药的副作用大，会严重损伤你的肝肾功能，影响你的恢复。
对于你这种刚刚经历过大剂量放化疗和移植的身体来说，是致命的。
”赵清雅的声音冷了下来。“你知道她当时怎么说吗？”“她说：‘这么贵，
吃下去连个响都听不到，还不如省下来给投资，那才是看得见的回报。
’”我的大脑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赵清雅看着我惨白的脸，递给我一杯温水。“柳毅，
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。但我要告诉你两件事。”“第一，你的身体虽然被糟蹋得很严重，
但还没到绝路。我们院刚引进了一项新型的基因疗法，可以靶向修复受损的细胞，
让你彻底康复，摆脱药罐子的身份。只是……费用非常高昂。”我的眼里燃起一丝希望，
随即又黯淡下去。钱，我现在身无分文，还背着五十万的债。“第二，”赵清雅话锋一转，
眼神变得意味深长，“像林菲菲这种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，本身复发率就极高。
她当年移植后，我叮嘱她必须定期复查，终身服用抗排异药物。”“据我所知，
她也早就把自己的药停了。”“这种行为，无异于自杀。我敢断言，不出一年，她必然复发。
而且，一旦复发，就是急转直下，神仙难救。”我握着水杯的手，停在半空中。4“赵医生，
我想活下去，我想看着她自食其果。”我的声音嘶哑，但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赵清雅看着我，嘴角露出欣赏的微笑：“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柳毅。治疗费你不用担心，
我先替你垫付。你现在唯一的任务，就是养好身体，准备看戏。”在赵清雅的安排下，
我搬进了一个她名下闲置的、环境破旧的老式出租屋。这里与世隔绝，
正好方便我秘密进行治疗。我找到了一个和林菲菲、王力都认识的共同朋友，
一个出了名的大嘴巴。我约他出来，化了病态的妆容，穿着宽大的病号服，
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。“咳咳……老张，好久不见。
”我虚弱地靠在椅子上，每说一句话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。“柳毅？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？
”老张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。我苦笑着，断断续续地把林菲菲如何“无奈”离开我，
我如何“病重”被催债的事情，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“菲菲……她也是有苦衷的，
咳咳……都怪我这个身体不争气。”我装作大度地为她开脱，“我活不了多久了，
只是心里还念着她。”我“艰难”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，递给老张。“老张，
这是我前段时间刚买的一份人寿保险，受益人写的是菲菲的名字。
万一……万一我哪天不行了，这五百万，也算是我对她最后的补偿了。
你……有机会帮我转告她，让她别有心理负担。”五百万！老张的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他拍着胸脯保证，一定会把话带到。当天晚上，我的出租屋门就被敲响了。林菲菲和王力，
提着一个廉价的果篮，出现在门口。林菲菲看到我“形容枯槁”的样子，眼圈瞬间就红了，
她扑过来抱住我，哭得梨花带雨。“柳毅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？对不起，都是我不好，
我不该离开你的！我是一时糊涂，被王力鬼迷心窍了！”她哭诉着，
眼泪鼻涕全蹭在我的衣服上，言辞恳切。我配合地虚弱咳嗽，任由她抱着。一旁的王力，
则换上了一副沉痛又大度的表情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假惺惺地说：“兄弟，你放心。
是我对不起你，不该抢走菲菲。你好好养病，以后，我会替你照顾好菲菲的。
”替我照顾好菲菲？是替我照顾好那五百万的保险金吧。
他们两个在我面前卖力地表演着“浪子回头、深情关怀”的戏码，
眼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、对五百万保险金的贪婪。“菲菲……不怪你……”我虚弱地开口，
上气不接下气，“能在我走之前，再看到你……咳咳……我就心满意足了。
”林菲菲抱着我的手臂哭得更凶了。5日子一天天过去。我的生活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面。
白天，我在赵清雅的私人医院里，接受着最顶尖的基因治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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